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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沧江一梦【十三】

十三、心有灵犀


距离上一次一点红杀人已经差不多过了半个月,姬冰雁和一点红在江南住了也差不多半个多月。


半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万福万寿园的金老夫人表示她并不认识柳如是。


这一来倒是更把矛头指向了万福万寿园。


上一次万福万寿园放出消息说要为香帅报仇,而过了并没有多久,慕容青城的红颜知己柳如是就死了。


死法是如此的像中原一点红的手法。


可是又不像。


比如中原一点红只在人的咽喉上留下一点红,虽然柳如是的心脏都被剑气震碎了,可是伤口却只是一点,一点红。


天底下除了中原一点红,就数万福万寿园的高手多。高手云集,能这样制一个女人于死地也并不是不可以的。


在杀死柳如是之后,天一尺曾经出现过,就在姬冰雁和一点红喝酒的时候。


有一艘小船在远处慢慢靠过来,船头站着天一尺。


天一尺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话是,“请两位大侠半个月之后才出手。”


第二句话是,“胡大侠需要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除了关东怒之外,两位大侠已不必再插手。”


姬冰雁问了一句,“胡铁花叫你准备什么?”


天一尺摆摆手,船头调转就慢慢走了。


姬冰雁看向一点红。


一点红也道,“我也不知道。说实话,自从胡铁花和我重见之后,我就时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姬冰雁却已经不在意了,自顾自又喝了一杯酒。


一点红反倒有些好奇,“你不关心为什么要半个月之后?”


姬冰雁笑道,“胡铁花做事有他自己的道理,既然他让我们杀了关东怒就别管了,那就别管了,只需要等上半个月就好。”


然而半个月之后江湖的目光已经去了万福万寿园。


姬冰雁不知道胡铁花指的是不是这件事,但是直觉告诉他,没有这么简单。


可是胡铁花已经和楚留香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只有和一点红在江南老老实实的等上半个月。


姬冰雁也学着楚留香的样子摸了摸鼻子,他自然在半个月里做足了功课。


杀了柳如是之后,关东怒自然就成为了头号靶子。慕容青城也知道让他们轻易罢手不可能,所以他已经想尽办法将关东怒保护了起来。


可是关东怒总不是喜欢被保护的人。


关东怒,一方大豪,一代枭杰。关东一怒,尸横无数。这样的名号,总是一个正直讲义气的汉子。


所以今日,姬冰雁叫来一点红,给了他一张图,解释道,“慕容府里,有个别院,关东怒就在那里,但是他每天都会出门,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地方,但是每天出门的时间却都是一样的。”


一点红打开图,是一张十分详细的房间内布局头,并且在每个角落都有红色的笔迹标注出了人数。


一点红不禁感叹一声,“没有想到现在一个地方竟然也能藏下两个人?”


姬冰雁看他一眼,漠然的声音平澜无波,“‘丝’,好丝。”


一点红面色忽然一变,“你说是,‘丝缎’的‘丝’?”


姬冰雁点头,“除了弄玉班的‘丝’,还有谁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一点红和姬冰雁所说的‘丝’,源自于弄玉班。弄玉班在胡广闽粤的公巨卿府邸之中十分的出名,不过是一个戏班子,据说里面的人都是四五岁就被选入弄玉班,接受极其严格的训练,能歌善舞,能酒善琴,不但多才多艺,而且善解人意。


可是他们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他们真正精通的却是杀人。教他们的人让他们在最恰当的时候,把握最有利的机会,用最快速有效的方式杀人,并且在杀人之后能全身而退。


他们都会接受年复一年的淘汰,剩下来的人,每一个都冷酷无情,都有毒舌般的灵动狡黠,狐一般的奸猾,骆驼般的忍耐,而且都精于缩骨、易容、狙击、突击、刺杀,尤其是其中一部分,叫“丝”的人。


“丝”会经过特别的筛选,再送到东瀛扶桑“伊贺谷”接受三年忍术训练。然而回来的人都能将身体像蛇一样扭曲变形,躲藏在一个别人决不能躲进去的隐秘藏身之处,等到一个最有利的时机,风蹿而出,狙击突袭,杀人于瞬息之间。


而“丝”的来源,便是来源于他们的形态,就好像毒蛇中最毒的那种“青竹丝”一样。【1】


不饮不食不眠不动的几天,只为了对方的死亡。


一点红听说过,所以他也闻之变色,他只有问道,“‘丝’是不能动的,所以你要我将他杀死在外面?”


姬冰雁没有同意也没有否认,“关东怒每日申时出门,也许会去妓院,也许会去歌舞坊,也许会去茶馆,我们不能准备的把握。但是回到家的关东怒更难以杀死。”


一点红好像有点明白了,却又好像不明白,“所以你说,要我跟着他?”


姬冰雁笑了,“关东怒身边的人都是慕容选的亲信,他信得过,每个人都调查过,但是你要知道,他们是人,是人就要上厕所吃饭。所以明天他们明天一定会有一个人拉肚子。”


一点红表情倒是微微有点嫌恶,“茅厕,你让我去茅厕等着?”


姬冰雁还笑着,“你平日也要去上厕所,何必觉得恶心?”


一点红道,“我不是觉得茅厕恶心,我是觉得,如果我是丝,躲在厕所里面杀人一定是一种一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的感觉。”


 


而胡铁花和楚留香已经出了关。


两人的马车速度不快,一是为了照顾楚留香,二是方便胡铁花打点过往一切,以免留下踪迹。


而楚留香的伤情,似乎有些恶化的迹象。


胡铁花觉着他不像以前爱说话,醒着的时候眼里也有些困倦,不知是毒影响他,还是那一次他们之间的谈话影响了他,总之楚留香身形一日比一日削瘦下去,脸色也一日比一日苍白下去。


眼看着他们就要接近目的地了,胡铁花实在忍不住,见楚留香醒着,便问道,“老臭虫,你最近是怎么了?你看看你,这样下去我怎么向阿娘交代!”


楚留香转头看了胡铁花一眼,一双桃花眼里不知是什么情绪,空空荡荡,“酒鬼,我只是,有些累。”


胡铁花皱眉,就去把楚留香的脉。楚留香任由他把脉,也不说话。


胡铁花眉头越皱越深,“老臭虫……你的毒……不……你的身体……可有感觉什么?”


楚留香半合着眼睛,道,“不知道,只是觉得很累,很困,醒着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许是归乡情怯。”


胡铁花转身就要去拿鬼酒给楚留香冲淡喝下,楚留香伸手挡住了胡铁花的动作,慢慢道,“酒鬼,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并没有放弃自己,也没有不在意伤口,我只是不知道回去该说什么,这么多年,难得的有些茫然罢了。”


胡铁花停了动作,转身将楚留香扶起来半坐着,解开了他的外衣,一圈一圈解下纱布,“老臭虫,不是我说你,我们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茅坑里拉出来的,我们也是正正经经有父母的人,虽然你我父母为了避嫌才远走关外,可是这……”


话还没说完,楚留香挥手打掉他取纱布的手,自己慢慢来取,无奈道,“你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剥开最后一层的时候楚留香微微皱了眉,胡铁花看到伤口处的紫色越发深了一些,只能说明这毒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楚留香的伤口和身体,鬼酒只是暂时缓一缓,得快一点,更快一点。


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楚留香安慰似拍拍他手背道,“酒鬼……你……”,话还没有说完,马车却猛烈的一颠簸,胡铁花本就在看楚留香的伤口,一个不稳,直接倒了上去。


楚留香“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胡铁花正好压在楚留香的伤口边,他赶忙立起身体来,仔细看了看伤口,又看向楚留香,关切道,“没事吧?”


楚留香疼得不想搭理他。


胡铁花倒似看愣了。


这人敞开着衣襟,皮肤因为这段时日的不见日光变得有些苍白,却不影响他十分流畅丰实的胸膛。


伤口却红肿着,似在时时提醒着这人生命垂危。


正好马车外有小厮叫道,“我们走我们的!你们突然冲出来!还怪我们挡你们的路?!这路这么宽……”


胡铁花似是一醒,赶忙在楚留香伤口上上了一些药,看楚留香已疼得冷汗涔涔,不禁暗自懊恼,于是温声道,“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外面怎么了。”


楚留香皱着眉,脸色都已青白,任由胡铁花包扎,再扶他躺下,又道,“千万不要出来,我会解决好的。”


楚留香这才微微合了眼帘,呢喃道,“小心……马贼……”


胡铁花点头出去了。


楚留香躺在马车里,微微蜷起来了一点,感受着体内气息不稳的翻滚,微微叹了一口气。


时至今日,他甚至没有精神去听车外胡铁花同人在讲什么。


他这几日精神不好的确是因为困倦,但是他依然还有一些没有告诉胡铁花。比如他比胡铁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能感觉到毒已经慢慢侵入他的神经,有时候疼痛难忍的时候他也不想胡铁花担心,便一人装作看风景似的发呆。


楚留香看得这从小到大陪伴自己的发小亦日日削瘦下去,眼窝深陷,像两个洞似得在胡铁花脸上,颧骨高突。


楚留香深觉这是最后一点希望,但是他亦希望他若死去,胡铁花不再消沉。他看得很开。


生死之事,不过尔尔。


浮生若梦,不过是轮回百转,和孟婆的一碗汤。


正想到此处,车帘忽然又被人撩开,有一清丽女声响起,“留香?”


楚留香猛的睁开眼睛。


 【1】:改编自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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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阿森BarafundleBay 转载了此文字  到 夏阿实

一般吃无差的,写不无差的。


With @六个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