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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越兰】生生死死,川流不息。


Warning:不分攻受,可能会有一点虐? 微AU,续接。

Rate:PG-13

Cp:阎王陵越x幽魂方兰生

 

    方兰生声嘶力竭的对着他追不上的背影大吼,

    “你为什么不认我!”

    “为什么!!”

方兰生跌下的时候转头却看到了他的二姐,嘴角噙着笑,为他一针一线的绣着喜袍。

    再转眼,

    却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方兰生多年以后的梦魇,他每每醒来,却只是笑自己想的过多。

    二姐还在,陵越也陪着他。

    但是他再没有出过他的房门,他晚上有时候歇息得晚了,却觉得外面阴森森的瘆人。陵越躺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笑他多心,并且会承诺,待他好一点,会带他出去走走。

    此时,距离上一次他记得的屠苏和少恭同归于尽,已经过了许久。

 

方兰生日日都听得陵越的叮嘱,说一些什么“白日间不要出门”“对病的康复没有好处”“你二姐会来陪你”之类的话,已是耳朵起了老茧。但是陵越和他二姐的时间掐得正好,陵越一走,二姐便来了。

“二姐,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啊?”方兰生气鼓鼓的送走陵越,一屁股带着气愤的坐在桌子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他二姐为他盛一碗粥。“陵越也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病不能见太阳的!”

他二姐却只是笑,于是方兰生又心生一计,“二姐,不如……你带我出去看看吧?就一会儿……好不好!我保证!保证不乱跑!”

“不行啊,兰生,你这个身子还需要调理,等调理好了,你哥自然会带你出去走走。”二姐皱了眉头,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来,乖啊,先吃饭。”

方兰生叹一口气,拿起碗。

 

其实近几日他到是觉得自己的梦魇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他总是在梦里追一个人,总是看到二姐在绣红袍。他记得那种心悸,就像有人要把他撕开丢去无间地狱里一般,他的哥哥和二姐在地狱的入口对着他招手,但是他抓不到他们。

从前梦里他倒是还能记得屠苏和晴雪,襄铃和千觞,少恭和巽芳。但是后来醒来,他却渐渐不记得那些人了。有时候他想起来问一问陵越,或者问一问他的二姐,他们却说没有这些人。

方兰生一开始不信,追问下去两人却说得他疑心自己是不是记忆力出现了偏差。不过现在他也不再想这些事了,梦境里现在除了陵越,就是二姐。他觉得似乎自己的人生,是从二姐的怀抱和陵越的呵护下走过来的,没有波澜,除了这一场不合时宜的大病。

他记得陵越是在他小时候去了天墉城学艺,后来学成归来的时候已经是掌门,方兰生似乎模模糊糊记得自己也是爱学修仙之类的法术的,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也不会了,时常他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个不停,闭上眼睛,有时候会打一个复杂的手势,他却不记得什么意思了。

方兰生的房间没有能开的窗子,陵越细心得过分了,将他所有能看到外面的地方都好好的封了起来。呆的无聊了,他也会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二姐聊一聊他的梦魇,比如他总是追着一个人说,“你为什么不认我,”,再然后就是问,“二姐,为什么你还要给我绣喜袍啊我难道要和谁成亲了吗?”,诸如此类。

他二姐会笑笑,说,“不是啊,兰生,这本来是为姐姐自己准备的喜袍。”

“姐姐本来准备嫁给一个人,后来……”

“后来你生病了,姐姐就推迟了婚礼。”

“再后来,那个人就走了。”

 

今日有些不同。

方兰生总是听到门外有什么东西“梆梆”的敲着门。二姐心神不宁的在房间里踱步,却也无法忽视那个响声。

“二姐?二姐!”方兰生叫了两遍他二姐,他二姐才堪堪回过神来。“怎么了?要不要出去看一下那是什么?”

“兰生……”方如沁欲言又止,看着方兰生却说不出话来。

天知道她和陵越瞒着兰生真实的情况有多么的幸苦。今日陵越离开的时候叮嘱过她,若是听到敲门声,那必是襄铃来了。襄铃前几日找过陵越,提出想见见兰生,但是被陵越一口否决。自然,陵越也是给小狐狸下了一点追踪术的伎俩,于是他自是知道小狐狸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住址,左不过小狐狸找到兰生,不让他们相见便是。

可是现实情况却是,襄铃在门外敲门,却一边敲门一边叫着兰生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如果不是陵越临走的时候把门外下了禁咒,只怕这小狐狸进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兰生……”方如沁把心一横,“其实……”

敲门声忽然消失了。

门开的声音打断了方如沁的话,方如沁转头一看,陵越提着霄河大步的走进来,“如沁!”接着双指并指,做了一个向上提的动作,方兰生好奇的看着,便见得门外渐渐的飘进来一个白色的肉呼呼的东西。

“这是什么啊陵越!”方兰生向前快速的走了几步,将肉呼呼的东西抱在身前,“呀,好可爱的狐狸!陵越!这是给我的吗?”

狐狸身的襄铃看到兰生,想说话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她全身的功力被陵越封住,并且被封住了哑穴,导致她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方兰生,却苦于无处诉说。

陵越温温柔柔的笑起来,“不是,我一个朋友嘱咐我帮他照顾几天的。我想你病没有好,一个人在屋里也怪无聊的,所以就给你带了过来。”

“哈哈,小狐狸,你可有名字?”方兰生抱着狐狸身的襄铃爱不释手,却莫名觉得熟悉,思索半晌,脱口而出“不如我叫你襄铃吧!”

陵越和方如沁皆是一惊。

“你看你既然要和我呆几天,那么我这几天好好的照顾你,不管你从前叫什么以后叫什么,现在你是我的襄铃!”方兰生并没有注意到哥哥和二姐的表情,仍旧沉浸在高兴里对着小狐狸自言自语。

“呆瓜,你居然忘了我。”

襄铃心里千般万般腹诽起陵越和方兰生来。不过由不得她不愿意,陵越只是想留住方兰生而已。她是妖,其他人都是修仙之人,他们的寿命自然长长久久过仅仅是一介凡人的方兰生,方兰生死的时候她也看到了陵越跪在他的墓碑前痛哭流涕,陵越修仙成了,她却没有想到陵越来了这地府,为的是留住这一世的方兰生,甘心情愿做了一个阎王。

掌握生死大权的阎王,却只想陪一个人。

小狐狸想着,就侧过头看了一眼陵越。陵越却看着方兰生,面上的神情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心满意足。

“罢了罢了,呆瓜,我就这么陪你几天吧。”

陵越看着和小狐狸玩耍的方兰生,面上挂着微笑,心里却想的是如何让襄铃不要说出来兰生生前的故事。

兰生现在是一缕幽魂,游荡在地府而没有去投胎的原因便是他自私的留下了兰生。当初他做了掌门,坚持要把执剑长老的位置留给屠苏,可是他明白,屠苏已经消失了,连地府也没得去。陵越看着晴雪在人世间翻翻找找了一百多年,也不知道晴雪如今如何,他只知道当方兰生病重垂危的时候他不在他的身边,后来他听说了方兰生死去的消息却已是那人死去两天之后。

他跪在方兰生的墓碑面前哭得不能自己。

他觉着就在那个时候,他做了此生最重要,亦是最随心的一个决定。他去找到女娲大神,自甘要求去镇守地府。早在屠苏还在的时候,诸神之力就已经衰竭,他亦知道地府因为太子长琴的事情而有了一些躁动的迹象。所以女娲只是对他说,

“陵越啊,你现如今已是天墉城的掌门,该放下的亦该放下。”

他亦抱了拳,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决,

“女娲大神,陵越知道自己的心魔,陵越亦知道自己下了怎样的决定。陵越心意已决,请女娲大神成全。”

女娲深深的看了陵越一眼,叹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后来他找到了方兰生的魂魄,幸而他来的不迟,方兰生刚刚上了奈何桥,并没有喝下孟婆汤,他将方兰生带回了地府,为他建造了一个同从前方家一模一样的庭院。然后他再次去了幽都,碰到了晴雪,并请晴雪帮忙找到了执念极深的方如沁的记忆,亦带回了地府,为那记忆勉勉强强造起一个容器,同方如沁生前一模一样。

他甚至求了孟婆给他能洗去部分记忆的汤药,每日喂方兰生一些,孟婆嘱咐他,在服药期间不能出门见到鬼市,否则将记起一切,天下将无药可用。

陵越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方兰生听到了,将手里的小狐狸抱住,走到陵越身边,问道,“哥,你怎么了?”

陵越摇头,“没什么,兰生,你好好的和襄铃玩一玩吧,过几日,它就走了。”

方兰生不依,将小狐狸一把塞给了方如沁,拉住了陵越的胳膊,“哥,你肯定有什么事!你平常不会叹气的。”

陵越看着方兰生,一时说不出话来。

襄铃和方如沁看着两个人,一人一狐忽然觉得自己多余,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哥,我记得你从前还是很爱笑的,”方兰生拉着陵越,坐到床边,“哥,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病治不好了?”

“你乱说什么!”陵越一惊,斥责道,“兰生,不许乱说!”

方兰生吓了一跳,半晌说不出话来,陵越见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放缓了声音安慰道,“兰生,这不关你病的事。是我自己,我有时候觉得莫名的,怕哪一日你再生一场大病,而我却救不回你。”

“哥,”方兰生难得正正经经的叫道,“我不许你这样说,人各有志,生老病死并非我们能左右的。死去的人即使死去了,但是只要活着的人记得他们,又何尝不是活着?况且啊,哥,你是修仙之人,我是凡人,我总会死去的嘛。死去的时候呢,哥你也不必为我伤心,我还有下一世,下下一世,下下下一世。虽然性格可能与我不太相像,但是都是我啊。哥,你想想,”方兰生握上陵越的手,笑起来“我又何尝不是和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呢?”

“只要活着的人记得,”陵越重复着方兰生的话,痴痴的看着方兰生,“又何尝不是活着?”

“是啊,”方兰生凑近了一点认真的看着陵越的脸,“哥,你到底怎么了?今天自从你给我襄铃以后就……唔……”

方兰生说不出后面的话了,陵越按过他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缠绵又悠长,方兰生感觉到陵越用力的亲吻着他仿佛要将他吻入骨髓一般,于是方兰生亦放松了身体,迎合着陵越的吻。

“兰生,不要离开哥好不好?”陵越微微离开了方兰生一点,有些喘气。

“我不会的,哥。我不会的。”

方兰生往前一点,又凑了上去,陵越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容,伸手解去方兰生的腰带。

时日见长,春宵一刻应当珍惜。

 

第二日方如沁带着襄铃来的时候陵越睡在床榻上背朝门,向里抱着方兰生熟睡着,小狐狸呆呆的看了一眼床上,又抬头看了看无奈摇头的方如沁,似乎明白了什么,默默地抬起了爪子捂住了眼睛。

“陵越?”方如沁看到怀里小狐狸的动作,忍不住笑出来,将小狐狸的头调转到了自己的怀里,上前去摇了摇陵越,“陵越?”

陵越“唔”的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半转了一个身“谁……呃……如沁?有什么事吗?”

方如沁看了看陵越怀里熟睡的方兰生,难为的支吾了一下,“幽都来人了。”

陵越瞌睡被吓醒了一半,却还是轻轻的将方兰生压住的手抽出来,掀开被子,着了白色的里衣下得床榻来,示意方如沁走远一点说话,“你说幽都?晴雪?”

“恩,我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只是说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好消息?”陵越皱起眉头,思索了一下,眼前一亮“莫非……这样,如沁,你在这里看着兰生,今天是最后一天,不能出差错,我把襄铃也留在这里……只是……”

“好,”方如沁在外间等着陵越更衣的时候,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微微笑了,“昨晚我已经告诉了襄铃兰生的事情,你放心吧。”

“那就好,”陵越好笑的看了看在方如沁怀里闹别扭的小狐狸,提起它,将它挡住眼睛的爪子掰开,“襄铃,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希望你也帮忙看着兰生好吗?”

小狐狸看着陵越,眼珠子转啊转,终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拜托你们了,我去见晴雪。”陵越点点头,大步跨出了门。

 

回了房间的方如沁坐在桌子边,看了看依旧熟睡着的兰生,却感觉得怀里的小狐狸拉了拉她的衣服,见她低头以后,小狐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张开嘴指了指嘴里。方如沁“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呀,被禁了言倒是还能想主意…… 那你帮我看着兰生,我去帮你拿早饭过来。”

小狐狸点点头,狐狸眼睛弯弯,表示很开心。

 

小狐狸看着床上熟睡的方兰生,眼皮子就开始打架,谁叫昨晚如沁姐拉着她说了那么晚的话呢,啊,小狐狸张开嘴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又好早的就被叫起来,哎,闭一会儿眼睛,就一会儿,应该没有关系吧?

小狐狸在闭眼睛之前还看了看床上的方兰生,看着他在熟睡,自己于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后来小狐狸被碗摔碎和方如沁的惊叫声吓醒,它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床上,就知道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呆瓜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不老实……”

在最后一天的关键时刻,方兰生不知所踪。

 

陵越走到他的殿宇,见到晴雪已是在大殿中央踱起了步来。

“晴雪!”陵越道,“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陵越大哥,”晴雪脸颊泛红,已是激动得情不自禁的笑起来,“陵越大哥,我找到苏苏了!”

“什么!”陵越一惊,“可是屠苏明明……他在哪里!你怎么找到的!”

“陵越大哥,你听我说,”晴雪深呼吸一口气,“你上次来了幽都要求女娲大神派你来地府的时候也启发了我,我于是想到,会不会,与长琴共生的苏苏的魂魄在长琴两半仙灵的斗争里活了下来?亦或者,它竭力保住一魄不至于消散于天地间。”

“然后我去了天河,找了三天三夜,终是找到了苏苏的一丝气息,最后终于顺着气息找到了栖息在一个小孩子的身体里的苏苏的一缕魂魄。他的魂魄在沉睡,并没有意识,所以我趁着小孩子熟睡的时候把苏苏的这缕魂魄吸了出来,啊,在这里……”

晴雪将别在腰间的一个葫芦拿出来,“所以我这次来是想请陵越大哥帮忙,你既然能为如沁姐制造一个供她记忆生存的容器,那么是不是也能为苏苏补一下这最后的一魄,然后让他转世为人……这样……这样苏苏……苏苏就能回来了……”

陵越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葫芦,将葫芦口微微开了一点,注了一丝意识进去,半晌,他点点头,“的确是屠苏。”

“陵越大哥!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你能不能帮我?”晴雪说到此处的时候已是激动不已,声音丝丝带着颤抖,“陵越大哥,可以吗?”

“你这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你要知道,晴雪,即使我能让屠苏投胎不喝孟婆汤,他也不是以前的屠苏了……”

“我知道,”晴雪手抚上陵越手里的葫芦,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人的存在,“我知道,可是陵越大哥,你不想看着苏苏活过来吗?我找了他这么久,他即使不再是他了,可是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啊,他能同我说说话,总比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的好吧?”

“而且,他能重生,我和他,还可以从头再来啊……没有焚寂……没有煞气…就好好的生活下去,不也是很好的吗?”

晴雪说罢期待的看着陵越,陵越却因为这一番话而变得沉默,他拿起手里的葫芦看了看,缓缓的点头,却没有高兴的意思。晴雪知他想起了方兰生,于是换了一种方式劝慰他,“陵越大哥,我知道你在想兰生。兰生其实这样也好,你们能一直在一起。陵越大哥不是一直觉得斩妖除魔是自己的责任吗?管理这偌大的阎王殿,不也是为了人间和天庭的一份安稳吗?所以……陵越大哥……我们的境遇不一样……心情……自然也不同,你不要太介怀才好。”

“我知道,”陵越苦笑,嘴角的笑意酸涩又伤感,“其实原先我并没有这么的想法的,只是……羁绊太深……反而是我看不穿……晴雪……你做的才是对的,我应该告诉兰生一切,应该让兰生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而不是被我如此欺瞒……”

“只是……”陵越叹一口气,“不知兰生会不会原谅我对他所做的一切。”

“我原谅你。”

晴雪正要说话,却被一声清脆的回答打断,陵越吃惊的回头,却看到方兰生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哥,我不会怪你。你曾经说我长大了,长大了就应当能体谅他人的心情。哥,我明白你的心思,如此这般,不如,待你修好屠苏的魂魄,我与他一起投胎吧,来世还能做兄弟,你和晴雪就能一起来找我们了。“

”兰生你……“陵越心下一痛,知道他已回想起一切,只是自己的心魔,可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你二姐呢?”

”哎,陵越!兰生不见了……兰生你!“方如沁气喘吁吁的跑到殿外,正要同陵越说方兰生失踪的事,却看到了笑意盈盈的方兰生。

”二姐,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事,这并不影响。你和我哥觉得这会困扰我吗?“方兰生执了方如沁的手,只觉得能这样和二姐呆着也是很好的,”并不会,我已不是从前那个有二姐在身边就为所欲为的小孩子,我既然长大了,就应当担当起我的责任。“

”晴雪,哥,二姐,就让我和屠苏一起转世吧。“

 

陵越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为屠苏的一魄补齐了其他魂魄,只是除了这一魄之外,这个新造的灵魂已经不是屠苏了。

当陵越疲累的将修复好的魂魄牵引去奈何桥下的时候,他看到晴雪和方如沁、方兰生已是早早的等在了奈何桥下。

”这是我修补好的,“陵越脸色泛白,不仅因为身体上的疲累,还因为看到方兰生即将投胎的不忍心。”屠苏转世,晴雪,只有看你的了。他不仅没有屠苏的记忆,兴许,他也不能再爱上你……呃……“陵越晃了晃身体,伸手捂上嘴唇,紧皱着眉头。

”哥!“

”陵越!“

”陵越大哥!“

方兰生抢先所有人一步跑到陵越的身边扶着陵越,眼里的忧惧和心疼一览无遗,”哥!你不该这么拼命!“

”无妨,“陵越深呼吸一口气,摇摇头”时辰不早了,我为你和屠苏选了一户好的人家去投胎,莫要误了时辰投错了胎才好。兰生,你不怪哥之前对你……“

”不不不不!我不怪你!“方兰生已是双泪盈眶,”哥!我不怪你!只是你!没有了我在你身边……别太操劳了……“

”你呀,“陵越笑起来,如同从前一般温温柔柔,”哥到时候会来找你的,别担心。“

”哥,咱们拉钩!“方兰生气鼓鼓的抹了一把泪,伸出小指头。陵越无奈的摇摇头,亦是勾上了方兰生的小指头。

他目送着他喝下孟婆汤,目送着他走过奈何桥,终于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不省人事。

方如沁照顾了陵越两天两夜,陵越始终在梦里叫着方兰生的名字,眉头也没有松开过。晴雪和襄铃后来被方如沁打发走了,方如沁叮嘱她们去找到屠苏和兰生的转世,然后再回来。陵越在第三天清晨醒来,看着熟悉的帐幔,下意识的摸向旁边,冰冷的触感入了手,才堪堪回过神来,知晓那个人已经走了。

”呀,你醒了,“方如沁端着早饭进来,看到陵越已经坐了起来,于是高兴的叫道,”如果我照顾不好你,兰生又该……啊……“

陵越看着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的方如沁,勾起一个笑容,”没事,我没事的。“

”先……呃……先来吃一点什么吧……“方如沁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将陵越扶起来,”你睡了两天两夜,可吓死我了。“

 

后来又过了十年。

陵越本本分分的做着他的阎王,在生死簿上决定着每一个幽魂的去处,并将鬼市好好的打理着,天天晚上亦是睡在从前方兰生睡的床榻上。仿佛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晴雪再次找来的时候陵越正准备在椅子上和衣闭眼休憩一会儿,晴雪走进来,走到陵越的旁边,偷偷笑了起来,突然叫道,”陵越大哥!“

”啊!!!“陵越不妨被吓了一跳,差一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晴雪!你吓死我了!“

晴雪无辜的笑笑,道,”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你既然不喜欢我,我就走了啊……“说罢转身准备走,陵越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无奈的声音自晴雪背后响起,”好啦好啦,什么好消息?莫不是?……“

”啊,陵越大哥一猜就中!可是还有一件事你肯定猜不到!“晴雪眨眨眼睛,笑起来,”苏苏和兰生我都找到了,只是……“

”只是什么!“陵越急躁的说着,”快说啊!“

”这样吧,“晴雪拉起陵越的手,”阎王大人亲自去看一看不就好了?“

 

琴川。

此次屠苏和方兰生投身的家里是后来新建起来的琴川的一户大家,那家老爷一心一意对着夫人,从来不纳妾,口碑出奇的好。

夫人后来为老爷诞下一对双胞胎,哥哥取名为苏玉,弟弟取名为苏兰,意为君子如玉温润,如兰清隽。

后来不知怎么的,哥哥诞下来的时候不哭不闹,被产婆打了屁股却还做了一个气愤的表情,家人惊为天人,弟弟却如平常孩子一般,只是额上多了一点红色朱砂的胎记。

 

今日正是哥哥和弟弟的十岁生辰。

哥哥说来也奇怪,从小照顾弟弟,且书籍过目不忘,父母想送他去修仙,他却表示要在家孝顺父母,如果有缘碰上一个师傅,则随着师傅去学习,否则,送弟弟去修仙更好。

父母也依了他,然后随他的意愿,在十岁这年,广招修仙师傅。

 

苏府今日来了两位高人。

一位男子白衣广袖,气质端的是卓然,另一位女子蓝衣飘然,气质清丽俏皮。方家老爷一看到两人就赶忙请了进来,顺带为自己儿子庆祝十岁生日。

这两人自然是陵越和晴雪。晴雪拉着陵越来的时候陵越怎么也不肯去收徒弟,一想到未来的,也许,呃,爱人,会是自己的徒弟,陵越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晴雪一句话却打败了他心里的挣扎,晴雪说,

”你难道不愿意兰生修仙随你一起长生吗?“

 

陵越在饭桌上,远远的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幸好两个人的模样并没有变化,只是性子,不知道兰生如何?屠苏这一世又如何?

晴雪似是明白了陵越心中所想,打趣道,”你是不是有一种要娶媳妇儿见媳妇儿的紧张感?哈哈哈,陵越大哥,你放心把,兰生这一世很听话,苏苏也是。“

”…………“娶媳妇儿,你才娶媳妇儿。

两人又絮叨一会儿,待得方老爷派人来邀请两人去见他的两个儿子的时候,陵越却紧张起来,晴雪瞧见陵越紧绷着一张脸,自己却是想笑也只能忍住,谁叫陵越在前面十年的时候并没有来寻找方兰生呢,此刻让他紧张紧张,也是应该的。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等着,苏玉看了看比自己矮一些的弟弟苏兰,拉住了苏兰的手,”啊兰不要担心,我相信父亲的眼光的。“

陵越和晴雪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苏兰点点头,长着从前韩云溪的脸多了孩童的天真烂漫和无忧无虑,而苏玉,虽然陵越还记得他们从前分散的时候是5岁,但是现今苏玉10岁,陵越却也觉得,他和从前的5岁并没有太大区别。他既然从前没有照顾好弟弟,那么从现在起,他可以陪着他过他的一生了。

即使苏玉不是从前的兰生,也不是从前的虎子,但是苏玉在他心里,仍旧是弟弟,是亲人,是爱人。

苏玉和苏兰看到两人进来,工工整整的鞠了一躬,但是陵越却不自觉的觉得,苏玉抬头看他的时候,多么像方兰生。

然后苏玉开口,对着陵越伸出了手,”我愿意成为你的徒弟。“

苏兰学着苏玉的样子,伸手向了晴雪,”我也……唔……愿意成为……你的徒弟。“

陵越微微一笑,”可是我们才刚刚见面,你对我一无所知,连名字也不知道,为什么愿意做我的徒弟?“

”……唔“苏玉偏偏头,显得少年老成的样子,”大师父,如果你靠近一点,我就告诉你。“

陵越依言靠近,蹲了半个身子,晴雪在一旁看得清楚,却是牵着苏兰的手,对着苏玉眨了眨眼睛。

”陵越你晾了我十年你怎么好意思现在才来!“

苏玉在陵越的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着,带着孩童稚嫩的嗓音却愣是被苏玉说出了一股子地痞流氓的味道。

陵越瞪大了眼睛,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你你是……你是……兰……兰生?“

苏玉怄气似的嘟起了嘴,闷闷道,”谁叫你不来找我!我上奈何桥有没有喝孟婆汤你也没有看清楚!陵越!十年!整整十年吶!哼!“

”我……“陵越蹲着,看着苏玉,觉得平生第一次觉得词穷,”我并不知道……对不起……这……这都是哥的错……哥……哥会弥补你……“

”好啦好啦,“披着苏玉皮的方兰生笑了起来,”谁叫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所以,哥,你看这一世,我的身子骨适合修仙吗?“

“十分适合。”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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